
祝我姐姐二十八岁生日快乐,那是在珠海过的
写这篇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该从哪儿开始。按理说该从长隆写起,那天确实玩得很尽兴,可我记忆里最清楚的,偏偏是我最不愿意回想的那一段
她出发前就有点感冒。不算严重,就是那种鼻子不通、脑袋发沉的感冒,换个人大概会在酒店躺着。她还是跟我去了,还是在我兴致勃勃地说要坐的时候点了头
过山车往上爬的时候我没顾上看她。等俯冲下去,等那几个翻滚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搅了一遍,下来之后我才发现她脸色不太对。她只说有点晕,说没事。可我知道不是“没事”——一个本来就在感冒的人,被失重和旋转反复折腾,那种难受要缓很久
这是我这趟最对不住她的一件事。不是“玩过头了”这么轻巧,而是我明知道她不舒服,还是把自己的兴致放在了她的状态前面。二十八岁的人不会为这种事跟弟弟妹妹计较,她越是不提,我越记得住
后来我们去了澳门
过关之后是另一种节奏,路窄,楼旧,招牌密,走几步就能闻到不一样的味道。那天主要的事是看水舞间
我不太会描述那种场面。剧场中间就是一片水,演员从水里出现,又在某个瞬间消失回去;灯光打下来,水面把一切都翻了一倍。我坐在那儿看了一会儿,转头看了她一眼——她看得很专注。那种专注让人放心,至少那一刻她是舒服的,不用再迁就谁的兴致
也是在那里,我们认识了很帅的人。这件事我得如实写进去,因为它确实是那天的一部分:旅途中偶尔会遇到让人眼前一亮的人,聊几句,笑一笑,然后各走各的。我写这个不是想记下谁,而是想说,姐姐二十八岁,我希望她生活里这样的时刻多一点——那种“今天遇到了点好事”的轻盈,不必有下文,光是发生过就够让人高兴一阵
二十八岁这个数字,说年轻也年轻,说该被好好对待,也确实该被好好对待了。
所以,生日快乐。愿你今年少感冒几次,少为了陪谁而硬撑几次;也愿我以后长点记性——在你摇头之前,先问一句“你行不行”









